媽媽的皺紋,是時間沙漏,一粒一粒沙,
織成一道一道皺褶的紋路。
阿母的臉容,是時間沙漏,一粒一粒沙,
落進年輕的白、中年的灰,到年老的漸層黑。
每見一次,黑色加深,如我的心情。
母親的上半身,是時間沙漏,一粒一粒沙,
以看不見的無情,把直挺身軀,壓向傾斜,若地心的引力。
時間沙漏,拖住爸爸的行履健步如飛、力扛百斤,
緊緊咬住他後腳跟,使健步不健、箭步變碎步、碎步換寸步。
我擔心。寸步難移那天,時間沙漏高奏凱歌。
一粒一粒沙,堆積;阿爸一次一次上洗手間,
心靈驅之不去沙塵暴。
而我,也跟隨父親腳步,像一粒一粒沙,落進沙漏的下半部。
時間沙漏,催逼老樹斑駁、石頭生苔;
沙漏在動,萬事萬物在一粒一粒沙的滴下中,屈服。
如果,沒有注入沙,沙漏還成不成為沙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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