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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有一天,到台北上完課,由台北車站南返,一位略為發福的中年婦女,帶著兩個小孩,在車站外的廣場,跪著以近乎哀泣的聲音乞討,經過她面前,我略為遲疑一下,卻沒停下腳步,前、後匆匆的人,也都沒有投錢。進到車站,很慚愧。

 

  在清水休息站,暫歇、洗手。假日的休息站一樓,有發展遲緩同胞,自彈自唱或組二人樂團。我試了幾次,只要一投錢,馬上有人跟進,一小段時間後,必須再有人帶頭率先,其他的打賞才會跟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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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很不忍,電視上看到,好手好腳的青壯年,跪在快車道賣玉蘭花。如果他去學一項技藝,甚至只要付出勞力,應可以養家糊口。停留在此岸,或奮勇游向彼岸,只是簡單的選擇題。

 

  為避開塞車,習慣把車停在八里,坐渡輪橫越淡水河,從此岸到彼岸,濤聲清晰,時大時小;天空陰晴,時暗時明;不太改變的,是所需的行船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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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台大的體育館旁,有生態湖,群鵝昂首、群鴨蹼動、夜鷺休憩,缀以水生或傍水植物,氣氛悠然。好幾次,看到行動不便的婦女同胞,坐輪椅相偕到此一遊;也有獨自造訪者,表情怡然。----悶悶在家,或戶外踏青,只需要決心轉動輪椅的那個moment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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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中和靈糧堂聚會時,有一對都拄著拐杖的姊妹,在台上「蹦蹦跳跳」,並分享信仰的歷程與生命的豐富,台下,不是淚水,就是紅眼眶。在別人的堅強中,看到自己的軟弱;在軟弱中,盼望剛強;含著的,是一種「千層」情緒,有酸、有甜、有鹹、有味。

 

  上學期修四門,有幾次白天工作很疲累,極不想上課,我試著每次快到固定出門上課的時間,把筆電、書本、水杯、筆盒、筆記等,放進「滾輪書包」,一到時間,想都不想,拉著書包上學。那個moment,是我一天最堅定、「一」無反顧的時刻。

 

  教會有一位博士後研究的弟兄,毅然報考神學院道學碩士班,昨天我才知道,他跨越了此岸,儘管尚不知他的心路,但前行的引擎,已轟然作響,令人起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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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似乎天天,我們都要從此岸到彼岸,給家人打個電話、做了一件早想做的事、拜訪很想欣賞的風景、給久違的老友寫封電郵,……,那個moment,做出那樣的抉擇,游向彼岸,也許並不那麼困難。

  此岸,從拿起電話、開車騎車、敲打鍵盤,出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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