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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甕缺口,歲月痕跡,無傷大雅,別具意義。

每個人的人生,都有或多或少的缺口。

我很喜歡「缺口」這兩個字,

沒有缺口的人生是不完美的;

沒有缺口的生活,肯定乏味。

 

  缺口不等於、有時也等於缺陷。「陷」有缺少、墮入、陷入等意思,語意比缺口嚴重。缺口代表可以補足,缺陷如果是天生的,較難修復。

 

  現代人常講「財務缺口」,不論企業、家庭或個人,財務缺口發生,意味更努力的時刻來臨。我們無法預知財務缺口何時發生,老闆突然叫人打包走人、一次猝不及防的意外、親人突發的病痛、朋友頓然的困境,都可能讓自己面臨「財務缺口」。

 

  「財務缺口」並不可怕,難以填補或修復的,反而是感情的缺口。有些人物質生活一無所缺,卻有感情缺口,能修復,是福氣;不能修復,後果不敢想像。

 

  缺口或缺陷,有時變得「更有價值」。郵票或鈔票的缺陷,使「價格」翻漲。所以,缺口或缺陷,無妨把它看成上帝的恩賜。正常的考生,考上第一志願,稀鬆平常;全盲或聽障考生,考上最好的學校或科系,一定是報紙某版的頭條。

 

  缺陷如果來自先天,勇敢迎戰,是唯一的方法。缺口如果是後天所造成,也許應該竭盡全力,去修復、去彌補,一如故宮修補珍貴國寶的大師,窮盡技能,只為恢復珍稀古物的風采與尊嚴。

 

  誰沒有缺口?夫妻關係不睦、與兒女常起齟齬、與父母冷若冰霜、與朋友幾乎義絕……。缺口在每個人身上,留下不同的形狀、不同的規則,也留下不同的美麗,以及緊接著的加倍努力。

 

  在故宮毫不起眼、冷僻角落,拍到古井的缺口;於「紫蝶花影」也拍到瓷器缺口。如果鶯歌有專賣缺口水缸,上釉不完美食器,我會很喜歡光顧,瞧瞧每一缺口的與眾不同、任一缺口留下的無限想像空間。

 1000702_紫蝶 226.JPG  1000625_故宮內外 227.JPG  

  缺口的意義,在於缺損時的空無,以及修復時的圓滿、不修復的徒流遺憾或故意空缺。有些習慣,不犯罪、與道德無甚關連,視之為缺口,可以;不修補,也行。有些人吞雲吐霧、啟發靈感;有的人微醺微醺,卸去壓力;當事人可選擇修復或依然故我,外人不得置喙。

 

  倘若是情緒智商上的「缺口」,又會殃及別人。我會懇摯建議,趕快設法修補。

 

不少所謂的名媛,炫耀財富,穿金戴銀、滿身精品;出沒精品發表會,來肯定自己的光耀與價值。這是她家的事,我們看電視,可罵、可羨慕、可批,當然也可嗤之以鼻。

 

  有一種缺口,損人而不利己者,似乎著手修補比較好。上週從中壢回台北,晚間八時許,三輛車在原本循序的車陣中狂飆,不打方向燈,約只差一公尺,就撞到我的老爺車,我太氣了,忘了老莊學說,狠狠罵一聲「幹!」,還恭送他們:「要去西方極樂世界,也不用這麼急。」

 

  會害得幾家子「家破人亡」的缺口,還是趕緊修復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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